第345章 就算把你磨成粉

“给我聚！”

刹那间，方圆数十丈内本来无规律乱飞的剑气仿佛受到了某种牵引，疯狂向着楚剑一激射而来。

又是一阵密集的“叮叮当当”声，灵力四溅。

然而，最终的结果却未能如楚剑一所愿。

虽然剑气无法击破他身体表面浮现的赤红色灵光层，但《八九玄天功》也未能突破第十九层。

楚剑一散去掌心的灵力，感受着体内那依旧顽固的瓶颈，眉头紧锁。

他知道，周围剑气给予他的压力，还是不够强。

这里的剑气虽然繁密，却少了一股一往无前的“势”，就像是一群乱舞的飞虫，而非噬人而来的猛虎。

随后，楚剑一抬脚，再次向剑谷深处慢慢走去。

随着深入的继续，周围的景象越发荒凉。

原本还算坚硬的岩石地面，逐渐变成了黑褐色的焦土。

这里一片死寂，四周已经看不到任何修士的存在，只有楚剑一沉重的脚步声，一下又一下地踩在地面上。

不久之后，楚剑一终于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随着他继续深入，这股压迫感如同实质般越来越强，仿佛有座山压在他的身上。

周围的剑气也不再像外面那样漫天飞舞、狂暴喧嚣，而是变得沉重无比。

又前进了数丈距离后，楚剑一不得不被迫停下了脚步。

此时的他，每呼吸一次都仿佛要耗费全身的力气，巨大的压力让他的骨骼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楚剑一深吸一口气，索性盘膝坐在了焦黑的地面上，闭上眼睛开始感悟。

周围的剑气虽然还在不断乱飞，时不时在他那赤红的护体灵光上激起阵阵涟漪，但整体还在他的承受范围内。

这一坐，便是整整半个月。

半个月后，楚剑一猛地睁开了眼睛，两道精芒如电般射出。

这半个月来，在恐怖剑气的日夜淬炼下，他的体魄变得比以前更强横了，皮肤隐隐泛着赤红色金属般的光泽。

但楚剑一眉头紧锁，心中却涌起一股深深的挫败感。

即便经历了这般磨砺，他却还是未能将《八九玄天功》突破到第十九层！

楚剑一心中不禁开始疑惑。

难道想要将《八九玄天功》突破到第十九层，真的没有‘玄灵丹’就无法突破吗？

楚剑一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视着四周，喃喃自语道：

“应该是周围的剑气还是太弱了！”

“嘿嘿，好个不知死活的小子。老夫在这里待了五百年，你是第一个敢嫌弃剑气太弱，主动往死地里钻的疯子。”

楚剑一脚步猛地一顿，双眸中的赤红未退，警惕地扫视四周，沉声道：“谁？滚出来！”

“滚出来？这剑谷便是老夫的葬身地，你让老夫往哪滚？”

伴随着一声轻笑，前方虚空中泛起一阵涟漪，一个身穿破烂灰袍的老者凭空显现。

他须发皆白，身体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半透明状，显然是一缕在此地存留了不知多少岁月的残魂。

老者上下打量着楚剑一身上那层若隐若现的赤红铠甲，眼中闪过一丝异色，随后摇了摇头道：

“小子，你光靠蛮力硬抗，就算把你磨成粉，也休想悟透这剑谷内真正的强大。”

楚剑一眉头微皱，目光灼灼地盯着老者，抱拳道：

“前辈有何指教？”

“指教谈不上，不过是看你顺眼，正好我也手痒痒了！”

灰袍老者看了楚剑一一眼，然后沉声道，

“外面的剑气是‘乱’，这里的剑气是‘沉’。你一味用肉身去‘抗’，那是下下策。”

“真正的剑修，是以身为剑，以身化气。你且看好了！”

话音未落，老者枯瘦的手指并指如剑，对着虚空轻轻一点。

刹那间，周围那沉重如山的剑气仿佛受到了某种无形的牵引，瞬间静止，紧接着，千万道细若游丝的剑气竟然在他指尖汇聚，化作一道细微却令人心悸的寒芒。

“疾！”

老者轻喝一声。

那道寒芒并未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而是剑芒一闪，激射向了楚剑一左前方的一座百丈高峰。

“轰！！！”

伴随着一声迟来的闷响，那座巍峨的高峰竟在瞬间凭空消失，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兽一口吞噬，只留下漫天飘散的齑粉和一道被彻底抹去的虚空痕迹。

楚剑一瞳孔猛地一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这种对剑气的掌控力，简直神乎其技！

楚剑一死死盯着那道已经消散的寒芒，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刚才那一指的神韵。

老者并未动用丝毫蛮力，仅仅是将周围原本散乱的剑气瞬间凝聚于一点，便爆发出如此恐怖的破坏力。

“这就是……以身化剑？”

楚剑一喃喃自语，眼中的狂热逐渐被一种明悟所取代。

他终于明白，自己之前的做法，就像是用身体去硬抗洪水，虽然坚韧，却终究被动。

而老者所展现的，却是将自己化作河道，引导洪水为己所用，甚至将其凝聚成无坚不摧的利剑！

“看懂了几分？”

老者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身形开始变得有些模糊，显然刚才那一指消耗了他不少魂力。

楚剑一深吸一口气，平复着内心的激动，恭敬却坚定地抱拳答道：

“晚辈不才，一分！”

“一分？”

老者原本漫不经心的语气陡然一变，虚影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殊不知老者心中巨震，掀起了滔天骇浪。

自己刚刚施展的那一招，乃是生前参悟数十载才领悟的剑招，其中蕴含了他对剑道的理解，也就是“剑意”。

此子竟然能在瞬息之间领悟一分？！

要知道，即便是他生前最得意的亲传弟子，观摩此招三年，也不过领悟了半分皮毛。

这小子究竟是什么来头，他的悟性到底有多强？

老者死死盯着楚剑一，眼底深处极快地闪过一丝贪婪，那是一种对绝世璞玉的觊觎，但很快便被他很好地掩饰了过去，重新换上了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

“好……好一个一分！”

老者深吸一口并不存在的凉气，由衷地赞叹道。

随着老者情绪的波动，那原本就有些虚幻的魂体，再次肉眼可见地虚弱了几分，仿佛随时都会消散。

楚剑一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变化，眉头不由得皱起，下意识地向前半步：

“前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