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朕允了

“不如朕给你改封到司州如何？”

刘虹注视着自己的爱子，眼中闪过了一丝不舍。陈留国远在兖州，若是刘协就封，日后母子能否再次相见都是未知之事。

而司州就不同了，

司州就在天子脚下，一旦洛阳有变，刘协也能快速入京。

无论刘虹是怎么想的，刘协还是坚定地选择就封陈留。为了说服刘虹，刘协只能将自己的谋划透露一部分给刘虹。

“司州富饶，但就是因为离洛阳太近，儿臣才难以大展拳脚。”

“河南尹、河内、河东、弘农四郡，除了弘农郡，其余三郡皆不适合做为封国。”

“而弘农杨氏又是当地最出名的大族，儿臣若是要进行一系列的改革，难免要和他们进行冲突碰撞。”

弘农杨氏，是天下闻名的士族，始于西汉昭帝时期的丞相杨敞，盛于东汉安帝时期的太尉杨震，与汉室休戚荣辱四百年，直到汉朝灭亡，其家族也在之后延续千年，甚至创造了一个朝代。

四世三公的可不仅仅只有汝南袁氏。

更何况《毛选》有云，“谁是我们的敌人？谁是我们的朋友？这个问题是革命的首要问题。”

刘协虽然不可能在公元200年左右的东汉掀起一场大革命，但是他要做的事情其实和革命也差不多。

历史上，门阀士族直到唐末、五代十国才被武夫们用血和火一把扫清。

世家大族是吧？

上品无寒门是吧？

黄巢、朱温：俺寻思你们也不经杀啊？

与其让门阀士族荼毒中华几百年，倒不如让刘协趁着天下大乱，用手中的军队和底层擢拔上来的“泥腿子”将他们清扫得干干净净。

当然，刘协不会天真到将士族们全部推到自己的对立面。拉拢大部分，清除不听话的小部分，然后再逐步地分化瓦解他们。

“所以，陈留国儿臣非去不可。”

刘协的眼神中透露着一股子坚定。

倘若没有模拟器提前知晓了结果，刘协甚至都做好了私自出逃洛阳的打算。

“非去不可？”

刘虹喃喃道，目光停留在刘协的身上，这还是自己那个庸庸诺诺的幼子么？

如果不是母子天生的血脉相连，刘虹险些以为刘协被调包了，这模样还是那个模样，只是眉宇间的精气神却是往日没有的。

“非去不可！”

刘协点点头。

“......”

坐在一旁的刘虹沉默了，似乎没有了交流的兴致。刘协静静地跪坐在旁，没有做出任何君前出格的动作。

不知过了多久，无聊的刘协都准备召唤系统出来玩了，只听到刘虹突然开口。

“朕允了。”

“但是朕有一个条件。”

早就模拟出结果的刘协并没有太过于开心，因为神色十分淡然地看向母亲刘虹，“什么条件？”

“洛阳若是有变，你必须火速回京。”

刘虹深深地看了刘协一眼，仿佛要将刘协的模样刻在心里，“为了确保你的安全，朕会从宫卫中调拨一百...两百羽林骑兵。”

“出了洛阳，娘就不能处处保护着你了。”

“行了，朕有些乏了。”

“退下吧，就封之事，朕明日会下诏通知朝堂的。这几日，你若是需要什么人手、钱粮尽管开口，朕会派蹇硕、少府处理的。”

说罢，便摆了摆手示意刘协离开。

刘协从坐榻上起身，后退了两步，恭恭敬敬地跪拜叩首。

“儿臣即日便就封陈留，还望母皇在京保重身体，切莫过于操劳。”

“一切有我。”

给这一世的母亲刘虹磕了两个头，刘协怀着悲喜告退离去。

案几后的天女刘虹默默地目送刘协消失在大殿门口，眼角突然有一点晶莹滑落。

“这德阳殿怎么还有风沙迷眼......”

刘虹一边低声笑着，一边伸出玉手轻轻地擦拭眼角。

......

德阳殿外。

蹇硕带着几名内侍认认真真地把守在殿门外，防止有不长眼的闲杂人等闯入。

见刘协从殿中出来，蹇硕斥退了众人，自己则连忙走到刘协的身旁，紧张地问道。

“殿下，事成否？”

刘协叹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事成，从此蛟龙入海矣。”

听到事情顺利，蹇硕激动莫名，垂下的手在衣袖中不住的颤抖，一时间他竟连行礼都忘了：“臣蹇硕恭贺殿下，此后殿下就能大显身手了......”

“行了行了，恭维的话就此结束。”

“孤还有些事要吩咐你，你仔细听着。”

刘协迈步往宫外走，蹇硕紧紧地跟在他的身旁。